“这一笔购入麻绳的二百文支出,被误记入了杂支项,未归入货本。”
“还有这一笔,三钱银子的货车修缮,记重了一次。”
“……原来如此!”
沈宓明眸圆瞪,恍然大悟般,用力点了点头。
顿了顿,她又指向另一处,被水渍晕染,墨迹模糊难辨的数字。
“还有这笔数目,陈供奉,你是如何算出的四两七钱?”
“这很简单。”
陈成语气平淡,随手往前翻动账册。
“往前倒五页,七页,十一页,均有同批次麻布的进项记录,单价与总量皆可互参。”
“据此反推,再结合当期存货变动,四两七钱之数便可核定,与前后账目也能勾稽吻合。”
“噢——”
沈宓惊呼一声,眸中光彩更盛。
随后。
她又接连提出几处积存心底的疑惑。
陈成无一例外,皆能切入要害,三言两语,便以清晰无误的逻辑或确凿的佐证,将她心中迷雾驱散。
待到所有疑问一一消解,沈宓再度抬眸望向陈成时,眼中神色已然天翻地覆。
惊异、叹服、审视、揣测……种种情绪流转沉淀,最终汇聚成一道灼然亮光。
那是对人才发自心底的赏识与珍视。
在她看来,陈成打理账房的能耐,丝毫不在那老辣刁钻的章固之下。
甚至,陈成特有的洞彻与高效,犹胜章固,远甚!
这次,当真是柳暗花明,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