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有心去争,那些内馆真正出色的弟子,眼界也只会盯着更高、更粗的枝头。
若非如此,她又何至于放下身段,亲自前来相看一名外馆银字牌?
“林奉孝!劲破五层石皮,评,甲上!”
远处,记录弟子忽地拔高声音,现场几乎所有目光,都纷纷聚焦了过去。
“小姐!甲上!今儿的头一个!”
月儿眼睛一亮,激动地抬手指了过去,随即又撇撇嘴,压低声音道。
“瞧着瘦瘦的,眉眼倒有些好看……可惜,是个铜字牌,不是表少爷说的小郎君。”
“……铜字牌才更见真章。”
宋颖芝不由地坐直了些,明眸旋即望去。
“铜字牌都是家境极差的,连束脩都交不起,更无多余资源堆填武道,若非上等的根骨、悟性、毅力,绝走不到这一步。”
“哇……那确实好厉害!”
月儿眼珠眨巴着,小脸上渐渐溢出崇拜之色。
宋颖芝眸光微动,开始认真关注起这名叫做林奉孝的青年。
又过了一阵,轮到林奉孝考较耐力。
只见他走到场中那方最大的青黑色石墩前,略作调息后,深吸一口气,腰胯下沉,双手稳稳扣住石墩底部的凹槽。
双臂肌肉缓缓绷紧,周身血气催调至极限,将那石墩一寸寸从地面提起,直至高举过顶。
寻常二炷血气武者,能举重物的极限,大约在六百斤上下。
而此刻,他举起的这方石墩,重达八百斤。
石墩悬停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雕像,不动分毫。
唯有额角、脖颈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以及不断颤动的牙关,透露出他正承受着何等巨大的重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