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手里还留了一支,搭在那把金纹硬弓上,随时准备射出。
「不对劲……这也太顺利了……」
余安像是突然意识到什麽,眉心死死拧起,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对面有必要调整这麽久?」
「这不奇怪。」
白方朔嘴唇翕动,声音同样压得极低:
「对方开的是千斤弓,一连十几发,几乎没有休息缓解。想必肌肉已近极限,多调整片刻,也属正常。换作是我,得缓更久。」
「……那他有没有可能,借着舒缓的时间,变换位置?」
余安光头上的青筋,还在突突跳着,耳根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他却全然不顾,只全神贯注地扫视着四周:
「如果他换了位置,我们现在的掩体,还……还有用麽?」
「不会。」
白方朔摇了摇头:
「我这双耳朵可不是摆设,方才人多声杂,我听不真切,但此刻,只要他挪动脚步,我立刻就能捕捉到动静。」
「好,那就好……」
余安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那紧绷的肩膀往下塌了塌,口中缓缓呼出一道白气。
「不好!!为什麽是正前方!?」
然而,余安那口气还没吐乾净,白方朔忽地惊呼一声。
他的双目锁死前方,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仿佛活见鬼了一般。
待到他声音落下时,余安才刚刚听到一声锐啸。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听到的同时,往往意味着那致命的银弹,已至近前。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刻,那锐啸声是从正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