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种种皆已被爆成烂泥,随着血浆,从眼耳口鼻中股股冒出。
落在雪地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那只手随即松开。
「砰!」
又是一声与先前别无二致的闷响,那是屍体倒下的声音。
王鹏眼神巨变,瞳孔瑟缩得仿佛已经消失。
杜文顺腮帮绷紧,塞在嘴里的衣袖仿佛要被咬烂,连牙齿都要咬碎。好歹是憋住了,并未尖叫出来。
二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只手,以及那只手後面,正在从断墙阴影里迈出来的人。
那是一个衣着破旧,脸上裹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子。
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
杜文顺的双眼仿佛被烫了一下,立刻扭过头去,不敢再看,用尽全力往墙角里缩,双腿之间顿时冒出一阵湿热。
王鹏先是一怔,旋即便从那双眼之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平静无波,淡宁无痕,不张扬,不浮夸,却能让人清楚感受到发乎深心的安稳、可靠,宛如压仓磐石、定海神针。
是……
陈兄弟?
王鹏已经猜出来人的身份。
那种感觉,和上个月在黄瞎子岭时一模一样,绝不会认错。
至於陈成为什麽要蒙面,原因也很简单。
他不想在白家的人面前暴露真容,以免遭到报复。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天晓得白家在城外的几处据点里,还藏着什麽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