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依然埋在王鹏身後,看都没看,却也能清晰感觉出来,那怪物的气场、威势、动静,比之先前何止倍增?
另一边。
陈成并没打算躲避。
他反手探到背後,指尖扣住木盒的绑带,轻轻一扯。
那狭长扁平的木盒从背上滑落,被他单手握住,竖插进身旁的积雪里,像个沉默的界碑。
他摊开那双如婴儿般白皙净润的手,十指缓缓舒张,欣长柔韧的指节内,仿佛藏着什麽不一样的东西。
转瞬之间,那怪物已经突至近前。
陈成脚掌点地,直接撞了上去。
他如今身高已近前世的一米八,骨架也长开了,加上一身精悍肌肉,在普通人面前,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身姿挺拔。
但此刻,与那怪物一比,他的身形瞬间显得单薄瘦小。
旁的不提,单是那怪物的拳头,便比他的头还大。
下一瞬。
两个反差极大的身影,在月光下轰然相撞。
王鹏已经不忍再看。
沈纯更是脸色煞白,满眼绝望。
缠布魔的力量有多恐怖,她是亲身体验过的。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之所以能保住性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穿着诛邪司专供的,以特殊秘法鞣质而成的血红皮甲。
但,即便是在这件皮甲帮她卸去大部分冲击力的情况下,她依然身受重伤,甚至连爬都爬不起来。
反观那个身形背影与她已故父亲有些相似的蒙面男子。
不仅没有诛邪红甲的庇护,甚至连任何一丁点像样的护甲都没有,身上穿的,像是底层贫民的破衣烂衫。
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和那怪物硬碰硬,与自杀有什麽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