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替小雪换好湿布,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块还没彻底冻硬的干饼。
原本有两块。
一块在外头给了林砚。
剩下这一块,他一路没舍得动。
他把饼掰成两半,稍大那半放进母亲碗里,另一半放进小雪碗里。
自己一点没留。
母亲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发涩:
“你二叔说,叶冲今年十六,根骨好,也有天赋,是全家最有希望出头的那个。”
叶霄没接话,只把小雪额前的湿布重新压好。
母亲喉咙发紧,停了停,才继续往下说:
“一个半月后,武考司会在下城开三级武考。报名费……不低。”
三级武考,是最低一档。
在上城人眼里,这连真正的考都算不上,不过是先筛一遍人。
可对下城人来说,这已经是唯一看得见的路。
母亲声音更低了:
“老太太发了话,说咱们这一房……也得出力。”
出力。
这两个字,叶霄听得太多了。
他和叶冲只差半个月。
按理说,他也该有机会碰一碰那条路。
可小时候,老太太一句“叶冲根骨更好”,就把他的路直接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