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得很低。
哑巷口那盏油灯在风里晃了两下,火苗一下缩细,像是随时都会灭。
张屠正揪着一个妇人的头发,把人死死按在墙上。
妇人的额头已经破了,血糊在砖面上,顺着墙缝往下淌。
张屠没吼,也没显得多生气。
他只是把手里的竹板轻轻一合。
啪。
声音不大。
可这一声落下,周围几个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巷钱。”
张屠语气平平:
“明天再凑不出来,你那两个儿子,就去巷口跪着学规矩。”
妇人浑身发抖,嘴唇都在哆嗦,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张屠的手就猛地往下一按。
“咚。”
她整个人被压得往下折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
又一下。
鲜血不断往外流。
她眼前发黑,只能扯着破掉的嗓子求饶:
“张爷……张爷,再给我两天,就两天……”
张屠这才把手一松,像扔一块烂布似的把她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