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叶霄回武馆,除了燃料不足外,还有另一层原因。
他不能消失太久。
他这条命刚从泥里抬起一点,任何“突然改变行踪”的痕迹,都会引来多看一眼。哪怕只是无心的一眼,他也不愿意。
雾里,练功场的青石透着寒。
叶霄站在最角落,摆开定岳桩。
脚分开半尺,膝微屈,胯收,脊背一线拔直……动作不乱,甚至十分精准。
可下一息,他的呼吸就乱了一拍。
定岳桩要沉,更要松、匀、长。
这几日北炉把他掏得太狠,不只赤血桩撑不久,现在连定岳桩也开始发虚。
他只能用更硬的办法去压:脚心踩死,腰腹绷紧,肩背也跟着锁住。
这种硬撑的姿势,又被缓慢纠正。
每一次细小的偏差,都被无形的力推回正位:脚趾扣回、膝线归中、胯骨收拢、脊柱拉直。
于是外人看到的是……
桩架很正,却有一丝压不住的抖;重心很沉,却沉得发硬;气息想拉长,却一截一截断开。
几名外门学员远远扫来一眼,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诶,那不是哑巷来的那个?”
“架子摆得还行,劲全是死的。定岳桩最忌死扛,他这叫把自己站废。”
“哈哈,还以为他多厉害,原来就会摆架势。”
他们越说越顺,嘲笑碎石般砸过来。
叶霄眼皮都没抬。
他只在心里把问题拆得更细:姿势能摆正,气却走不匀;重心能沉下去,人却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