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巷的雾,到了清晨也没散。
雾气从地缝里往上冒,贴着墙根往上爬,把整条三巷压得低低的,喘口气都费劲。
屋里更暗。
叶霄醒来后,背脊僵得发麻,仿佛整夜都贴着冷硬的石面;他稍一转头,颈骨便“咔”地轻响了一声。
昨晚他本想靠着墙调息,把呼吸调稳,再继续练拳,却因身体撑不住,半途就睡死过去。
胸口那块空仍在,补不回来。
但前几日那股向外扩的危险劲头,倒是收住了些,被他硬压在还能承受的边界里。
“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轻轻响起。
小雪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偶坐在床边,头发乱乱的,眼睛却亮。
那是叶霄捡回来的布偶,也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你怎么又睡在地上?地上很凉的。”
小雪小心翼翼地说。
叶霄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臂:“没事。”
他目光扫过屋子。
角落那口小灶早熄了,锅里扣着昨夜剩下的稀粥,粥面结着薄薄一层皮。
小雪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猛地想起什么,一下从床上蹦下来,把布偶放好。
“我去把粥热一热!很快!”
她踮着脚生火,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到娘。
穷巷里的孩子早当家。
床上的母亲压着声音咳了一阵,咳得很克制,生怕惊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