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房出来,薛婵没有再陪着。
叶霄独自走到回廊尽头,一拐弯,外门练功场的灯火与喘息声便重新压了过来。
考核还在继续。
第一关。
撑得住的站着,撑不住的,已经被抬走了。
场中还站着的人,只剩下不到一成。
没有倒下的,每个人都在死死苦撑,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谁先散气,谁就淘汰。
竹棍敲地的声音响起。
“稳住。”
黄玉的声音不高,却压在每个人脊梁骨上,让人不敢分神。
场边靠墙的外门学员,脸色发白,腿还在抽。
他们都被淘汰了。
有人低声骂了几句,又立刻闭嘴,生怕影响到场中的人。
“那人是哑巷的那个?”
“这种话以后可别再说,铸骨三响代表了铸骨初期,那是真正的内门师兄。”
“铸骨啊……我们站桩站到死,也不一定有机会达到。”
“该死……我这条腿都快站断了,怎么就被淘汰了。”
几名认出叶霄的失败者,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
他们把疼、难受,还有拼命也够不着的憋闷,一起压住了喉咙。
叶霄沿着场边走过。
他走得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