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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哑巷的雾贴着泥墙爬,院里那盏小油灯被风吹得发抖,火苗细细颤着,几乎要断。
叶母把门又推紧一寸,手心全是汗。
小雪蜷在炕角,裹着旧棉被,眼睛睁得很大。
她听见外头一群人故意踩着泥水,踩得响,仿佛踩在屋里人的心口。
“咚……咚……咚!”
院门被砸得发闷。
叶母贴到门后,声音发哑:“谁……谁啊?”
老太太尖嗓立刻刺进来:“开门!连我都不认得了?”
叶母还在犹豫。
下一瞬……“砰!”门板被一脚踹上来,门闩震松半掌宽,二叔的笑声油腻地挤进来:
“嫂子,别装死,开门,谈正事。”
门缝被硬生生撬开了一线。
老太太拄着木棍,佛珠挂腕,眼神钩人;二叔三叔一左一右;后头跟着两人媳妇,抱着胳膊,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进院第一眼不看人,先扫屋,那眼神分明在点货。
三婶鼻子一皱:“这地方也能住?怪不得养出来的东西没规矩。”
叶母挡在门口,声音发紧:“你们想做什么?”
二叔抬手一挥,直接下令:“拿该拿的。”
老太太木棍“咚”地一敲地:“你们一家这些年躲得最干净,轮到出钱就装死。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还想继续装聋作哑?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我们这些年从没占过家里一分便宜,逢年过节还送过东西。”
叶母喉头发涩:“而且我们现在真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