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名弩手里有一人因为中箭,肩头带血,手臂发软,已经没法稳弩,剩下两名还能上弦,却没有乱射,只是死死盯着叶霄,想等他被缠住后露出的破绽。
他们心里清楚,想杀准武者几乎不可能。
可也不愿束手就擒,能拖一息是一息,甚至有可能找到好机会。
而就在此时,侧墙阴影里一道灰影贴着墙根滑出半截身位,火光只照到半截袖口与冷白的下颌。
赵九。
他原本想等叶霄被耗到伤痕累累再出来收割,可叶霄准武者的底牌一出,布局当场失效。再等下去,等来的只会是下属死光光,还有自己被贴脸打死。
赵九眼底一沉,声音不高,却像刀背贴骨:
“撤,按我说的撤!”
短短一句,把盐仓里最后那点侥幸斩断。
他视线不离暗门,命令一口气砸下来:
“刀疤强,挡他一息!”
“弩手,灭火!把火折子全钉碎!”
“门边油桶,拔塞放油!点火的跟紧油线!”
那桶油从一开始就靠在仓门内侧,麻布封口,桶身干净,专等这一刻。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烧掉帐册。
赵九甚至没料到会用上,只是老江湖习惯性留后手。
“啪!”
弩箭钉碎火折子,仓里骤然暗下去。
黑暗里只有门外一点天光残影,照着满地细盐,惨白得像死气。
与此同时,刀疤强嘶吼着冲上,刀走狠路,根本不求赢,只求缠住。
他是打算用命,替赵九换那一息。
门边的人猛地扯开麻布,拔掉木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