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家之主的老太太拐杖一顿,强撑着开口:
“你们别胡来,这是私闯……”
严泉直接打断她,抬眼看了眼屋里人,像看一笔早就写好的账:
“私闯不私闯,等会儿再说。”
“先把你们欠的……算清。”
他这句话落下,屋里连油灯的火苗都像缩了一下。
老太太拐杖还撑着,人却像被一句话按回椅子里。
二叔硬着头皮想顶:“我们没欠……”
严泉抬手打断,语气不高,却把规矩摆得明明白白:
“欠不欠,不靠嘴。”
“靠纸,靠印,靠期限。”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往桌上一丢。
纸很薄,那是一张药铺赊欠单,墨迹有些发旧,红印却鲜得刺眼,下面一枚手印按得发黑。
纸章单角还粘着药铺的封蜡痕,像刚从账房柜里抽出来。旁边一行小字写着,逾期按日记罚。
“药债。”
严泉淡淡道:“武考前借的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他指腹在期限上点了点,像在点一个早就写死的结果:
“到期日清清楚楚。”
“你们拖到今天,还没动静。”
二叔低头一看,那欠帐的数字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脸色瞬间白了:
“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