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紮眼的是绳外那两个人。
他们不穿甲胄,衣色素得像夜,一个靠树像打盹,另一个背对沟口像烤手,可两人的脚尖始终对着外侧来路。
他们不是在看沟,是在看谁靠近。
叶霄没靠近封锁线,只退後半步换了个角度,把视线挪到更远处的坡脊。
乱石间趴着两点暗影,动都不动。
叶霄蹲下身,捻起一撮碎石。指尖一捏,石子竟带着潮冷的霜意,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寒气已经溢到外面,这口寒潭不是普通的冷。
就在这时,沟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道人影从下面上来,披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罩灯。灯光被罩住,只漏一点黄,刚好照清封条边角。
绳外那两人立刻站直,一个递册子,一个去接灯。
斗篷人不多话,只在册子上划了一笔,声音压得很低:「换岗,照旧。」
守的人应声,动作齐得像练过无数遍。
叶霄没动,等那点灯光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守得这麽细,说明里面非同反响。
确认完现场的环境後,他转身往回走,步子依旧不急。
今晚来这一趟,本就不为进。
只为确认。
走出一段,他侧耳听了听。
回到低坡,荒狼仍坐在车辕上,背挺得直,像一尊石像。
叶霄上车,只说一个字:「回。」
荒狼立刻扬鞭,车轮滚动,碎石声被夜风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