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停了一息,眼皮都没眨。
他静下心感受那股寒,在身体内乱窜的速度。
它不抢皮肉,先钻经络,不冻衣角,先压气血。若是普通人,还没走到这区域,就已经腿软跪下,血会像被冻住一样。
他擡脚再走。
半丈。
到了半丈处,天地像被收紧。
耳边的风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细的静。静到他能听见自己血在脉里缓了一拍,像被按住了刹车。
肩背的热意被抽走,脊骨一节节发凉,连牙根都浮出酸麻。
叶霄的睫毛上结了一层极薄的霜,眨一下就碎。
他没有再往前。
身体的反应与状况,已经清楚的告诉他,极限就在这里。
他站在半丈的位置,缓缓擡手。
掌心对着潭面,隔空一探,随即掌心像贴上了冰铁。
不是凉,是刺。
刺意先钻皮,再钻筋,最後顶到指骨缝里。
叶霄却没有缩手,反而开始站桩。
北炉的火与瘴,对他这个层级已经不够,伤不到筋肉、骨缝。
但这寒潭不同,它的寒是往里咬,先咬皮,再咬筋膜,最後咬进骨缝。
他收回掌,五指缓缓合拢。
指节发木,木到像不属於自己,可木到极处,反而清晰的感知筋在缩,膜在紧,骨里那点细微的「咯吱」声出现。
片刻後,命格光字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