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一个多月。
城里变化最大的不是天气,是人心。
自打半个月前就开始有人传「叶霄死在城外」,当时没人当真。
青枭帮的新堂主,下城最近最盛的风头,哪会悄无声息就没了?
可传言这东西不怕荒唐,只怕有人配合。
他不露面的日子多一天,就多一把柴。谁添的、谁点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火真就越烧越旺。
星辰堂照常开门,帐照常结,码头事务照常。
表面稳得很。
可熟行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码头上「星辰堂的人」少了,能压场子的那几张脸更少了。
严泉不见了,只剩荒狼顶在水线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源於七日前那一场扫码头。
那天晨雾还没散,内河水面像铺了层脏白纱。几条货船刚靠岸,卸货的木板还没放稳,永线边先响起一声闷的。
「砰!」
黑水帮的人报了名号,几十号人像从水里钻出来,顺着桥一压,直接把星辰堂的人拎出来打。
搬货的没动,擡箱的没动,码头工人也没动。
他们打得很讲究————
不下死手。
但拳脚全落在关节、筋骨上,专废能管事的那批。
星辰堂的骨干一个接一个倒下去,血顺着木板缝渗进河里。
没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