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後。
偏厅里,灯火压得很低。
窗纸外风声细,屋里却静得发沉。
桌上压着几页刚送上来的消息,最上头那张,写着这两日内河码头传回来的动静。
陆护法坐在中间,灰衣卷袖,指间木珠一颗一颗缓缓拨着。
嗒。
嗒。
嗒。
声音很轻,却把屋里的静衬得更深。
赤身护法靠在一旁椅背上,手里拎着酒,没急着喝,只盯着那几页纸,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斗篷护法坐在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冷冷落在桌上。
半晌。
赤身护法先嗤地笑了一声:「这小子,倒是真能折腾。」
「演武会跟听雨楼那两回,我还当他只是够横。」
「现在倒好,连护城卫都没扳倒他,反而把码头越弄越好。」
他说到这里,把酒往桌上一放,眼里那点兴味更浓了些:「借官面下手,箱底做脏,明摆着是想断他後路。」
「换个没见过风浪的,那会儿要麽乱,要麽软。」
「他倒好,不但没吃亏,反倒把规矩、银子、脸面一起赚了。」
另外两人都没开口,只是眼神都微微一动。
赤身护法扯了扯嘴角:「越看越有意思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又笑了一声:「而且这小子,未免也太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