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护法站在坡下,擡眼扫了扫四周,帽檐压得很低。
叶霄也停下脚步,目光从那片乱石坡上一寸寸掠过去。
风吹过,枯草会动,碎石边的沙也会慢慢往下滑。
可这地方,就是不对。
死寂得过了头。
仿佛有人照着荒地该有的样子,把这里一点点摆了出来,摆得几乎没有破绽。
斗篷护法没解释,只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血令牌。
令牌不大,边角磨得发亮,显然常年被人捏在掌心里。牌面无字,只有一道极浅的纹,浅得几乎看不清。
他擡起手,往前轻轻一按。
下一刻,前方空气像是被什麽无形之物拨了一下。
不重。
却极清楚。
一圈极淡的涟漪,自乱石坡正中缓缓漾开。
原本散乱堆着的石块,也在这一瞬如水里的倒影一般,微微一晃。
那层伪装出来的荒地外皮,裂开了一线。
叶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不懂这是什麽手段。
可眼前那片原本死得毫无破绽的乱石坡,的确就在他眼皮底下,活生生裂开了。
一道口子被撕开。
一直藏着的东西,也终於露了出来。
斗篷护法看了他一眼,沙哑笑道:「这是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