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厅中,灯火未熄。
屋里气压沉得厉害。
周辰光坐在上首,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回来之後便一直没再开口。
下方几名长老也都坐着,谁都没先说话。
桌上那盏茶,早就凉了。
半晌,才终於有一名长老压着火开口:
「说到底,还是那小子命好。」
「若不是背後有镇城司替他托着,凭他一个下城泥腿子,也配走到今天这一步?」
「今晚若没有卢行舟出面,他早就」
「蠢货。」
上首左侧,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忽然冷冷开口,直接将他後半句话截断。
那人一滞,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二长老,我」
「你什麽你?」
二长老擡起眼,目光冷得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你看到现在,就只看出一个镇城司托着他?」
「若真是镇城司能把人托到这一步,那镇城司这些年,怎麽就只托出一个叶霄来?」
「你这双眼睛,是白长了不成?」
屋里一下静了。
那名长老嘴唇动了动,竟一时接不上话。
二长老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