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庄这口,已经开了。
可叶霄没回头,也没把心思再留在那间仓里。
夜风从庄後压下来,先卷起一点药尘。
两人没走正门,只从庄後更偏的一条窄路往下压。
荒狼在前半步,推着那辆刚从外庄侧棚里拖出来的旧车。
车不新,轮印却压得很实,显然平时就走这条线。
车上压着三个人。
最前头那个,是先前被绑在椅上的活口,肩口和腰侧的伤先紮过一遍,眼下还剩半口气吊着。
旁边那个,是从仓角草蓆下拖出来的人,先前就只剩一线起伏,这会儿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像随时都会凉下去。
再往後,才是被捆死了嘴、手脚一并反绑的瘦高男人。
那人脸色还白着,腕骨边上已经肿起一层,口里塞着布,想出声也出不来。
可真到这一步,他反倒比先前在外庄时更安静。
不是认了。
是终於知道,自己也快到头了。
叶霄走在车侧,低头看了一眼前头那两名活口。
离庄前,他都先撬开过牙关,往里塞过吊命的药。
药劲不强,只够把那口快散掉的气往回拽一拽,远谈不上救稳。
车一动,血还是会一点点往外渗。
荒狼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
「堂主,这两个人能撑到东栅?」
叶霄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