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叶霄已经出了门。
他没有惊动屋里的人。
院里柴灰还温着。
竈膛边压着一只小盅,盅口盖着木片。
里面是叶母夜里留出来的肉汤。
汤还温着,几片炖得软烂的肉沉在汤底。
叶霄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
热意落进胃里,把清晨那点冷压了下去。
他把空盅放回竈边,又把木片盖好。
门板合回去时,声音很轻。
巷外的风刮在脸上,冷得像刀背。
他擡头看了一眼灰白天色,迈步往星辰堂走去。
那间屋里的暖,还没散。
他得走进风里。
……
星辰堂前厅,灯已经亮了。
严泉坐在案後,面前压着一册堂帐。
马武抱刀立在门边,眼下还带着没睡够的青色。
荒狼靠在阴影里,像一截沉默的枯木,只有眼睛醒着。
林砚站在侧案旁,手里压着一张薄纸,肩上还有刚从外头带回来的霜气。
叶霄一进门,几人同时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