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府城那批灰衣人把车行线筛了一遍。
青槐、顺安、老马头三家车行,都被问过。问的还是旧堡那夜:有没有人雇车,水门旧桥下有没有换辕,有没有人带着铜边木盒进城。
三家都没答出有用的东西。
荒狼没跟车行。问话散後,他从茶棚檐下走过,只把三家车行的名字、问话时辰、两名灰衣人的鞋泥,一并带回星辰阁。
林砚摊开帐册,落笔:
府城查车行。
未中。
仍在缩圈。
帐册送到静室门外。夜里取回时,门内没有新批。
林砚翻到前一页。
只记,不碰。
四个字还在。
他便把今日车行线合进府城暗帐,不再多添一字。
府城人以为这条线慢慢收,总能把人逼出来。星辰阁却没有乱。马武守门,荒狼看线,林砚记帐,严泉守伤房,葛青藤继续清百草旧帐。
阁主没让动,他们就不动。
第十日,上城百草旧址清出一批脏帐。
葛青藤亲手封箱。箱里有药师私吞的散药,有挂作吊命主药的血补方,还有几张烧过半截的旧契。
林砚问:「能入新帐吗?」
「不能。」
葛青藤看着那几张旧契,脸色很差:「这些帐,得封。」
「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