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街後,叶霄停在秦氏主院外。
身後的尾巴还跟着,隔了一条巷,不敢靠得太近。
秦氏主院的门只开了一线,很快又合上。外头那些人只看见叶霄进了院,看不见院里的炉火,更看不见旧炉房里那把沉黑长刀。
秦氏旧炉院的灯还亮着。
院中积了一层薄雪,炉房门缝里透出低红。雪光贴着地面,炉火伏在门内,两色交在廊下,把几道人影映得半明半暗。
焦三炉站在炉房门前,袖口烧穿半截,脸上沾着炉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秦策行和慕青也在,慕青先看了一眼叶霄空着的腰侧,眉梢轻轻一挑。
「叶阁主再晚些,焦师傅就不是等人,是骂人了。」
焦三炉冷笑一声。
「少往我头上扣。老子等的是炉,不是他。」
秦策行看向叶霄,神色比平日少了几分笑意。
「三十日已满。焦师傅说,今晚可以开炉。」
叶霄停在炉门外。
门缝里的火伏得很低。和一个月前不同,这一次,那火没有往外扑,也没有乱窜,只贴在炉底,薄薄一层,红得发暗。
焦三炉伸手按住炉门,没急着开。
「先说好,黑残片不是补料,是活刺。它肯进刀身,是一回事,刀肯不肯认你,是另一回事。」
他盯着叶霄的手,声音被炉火烤得发哑。
「你要是握不住,别怪老子炉火没烧好。」
叶霄道:「开炉。」
焦三炉看了他一息,忽然咧嘴笑了。
「还是这句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