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从槐炉坊带回来的那截断杖,暂时靠在墙边。一个阁中人见它裂得厉害,正要把它挪到证物堆外。
木杖刚被碰动,余铁生忽然开口。
「别丢。」
屋里几个人都停住。
老匠声音哑得像砂纸擦铁。
「那是帐。」
林砚站在门边,手指扣紧了册角。
他听懂了。
这截断杖,是余铁生还认得出的东西,也是三十多年前那场火里,还能握住的一点旧帐。
林砚在星辰阁阁册边角添了一行。
低声道:「断杖一截,待镇城司核旧案。」
墨锋落下时,余铁生像是听见了,又像没有听见,只是慢慢闭上眼。
三十多年了。
那场火里死掉的人,终於不只剩几句没人敢写、没人相信的旧话。
叶霄道:「册子跟东西给我,我去镇城司一趟。」
林砚没有多问,把封好的阁册、玄字黑牌、乌黑短刀拓纹、黑线短钉记录一并放入证匣。
匣口合上,封印落下。
「阁主,都在这里。」
叶霄接过证匣。
林砚看了一眼後院方向,又看了一眼那只证匣,低声道:「余老匠和原物,我们守着。」
叶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