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瑶玥看着他。
「顾平。」
顾平擡头,脸色苍白,唇角沾血。
「属下在。」
「从今夜起,夺你司库药权。」
廊下负责记卷的文吏手指一颤,立刻低头落笔。
「临危阻药,入内审卷。」
顾平眼神终於变了。
这比断刀、伤身更重。
刀断了,还能重铸。人伤了,还能再养。可临危阻药四个字一旦入卷,以後每一次司库封帐,每一次内审覆核,都会翻到这一笔。
哪怕以後上官瑶玥离开天渊城,换了下一任镇城使,这记录也不会消失。
它会一直压在顾平的名字下面。
和今晚这枚被血染深的封签一样,撕不开,抹不掉。
镇城令仍压在封签上。
上官瑶玥没有收令,只看着顾平。
「司库先开。」
「今夜叶霄救命用药,记我名下。」
顾平喉结动了一下。
上官瑶玥声音很平:
「我的师弟,我担。」
「玄衡宗欠下的帐,後面我亲自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