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剪合拢的轻响,还没从木案前散开。
缺下来的那一小角临牌落在案边,滚了半圈。
陆青檐猛地伸手。
银纹外门手腕往後一撤,避得很熟。
这一撤没有火气。
熟得像每日都有人扑上来。
陆小满终於擡起头,嘴唇张了张,没哭出声。
她先摸了摸怀里的药牌,又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试炼帖。
像那张纸被推回来,她怀里的药牌,也跟着没了去处。
旁边队伍没有乱。
有人低头数自己的山钱,有人把试炼帖往衣襟里藏得更深,也有人朝青岐药坊那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青岐药坊车边,一个青衣短褂的人正好抖开一叠青印纸。
他声音不高,传得很远。
「有帖缺山钱的,往这边来。」
「按了印,今日能落名。」
没人上来拉陆青檐。
也没人催。
青印纸摆在车板上,笔、印、药牌、临牌都齐。车厢漆色发暗,侧面挂着一块青木药牌,牌面被药灰熏得发黑。车板下面挂着一排木牌,木牌上刻着不同年限。
一年。
三年。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