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笠女子低头不语,弓黑布下有极轻的骨鸣。
白锦年轻人微微侧身,身後镇罡护卫立刻替他挡住侧面拥挤的人流。
黑纹车架里,那只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元武山还没开门。
这些人的锋芒已经先压在山下了。
也只有元武山这样的地方,才能让边军杀胚、各府武魁、大胤武院甲榜、大世家嫡传,都老老实实在同一排灰棚前等红印落下。
青年又看了一眼陆青檐,再看向青岐药坊车边那叠青印纸。
「那里你最好别招惹。」
叶霄道:「青岐药坊?」
青年把油纸往掌心一折,才道:「缺山钱的,缺药牌的,缺落脚处的,他们都收过。」
「青岐药坊背後,还牵着山上的线。」
他声音更低。
「他们也不是谁都收。没帖的人,他们连看都不会看。」
叶霄看向青岐药坊车队。
青衣短褂的人不催,只把笔往前推了半寸。
车板上,青印纸、药牌、临牌、印泥一字排开。
纸角的青色药印被风掀起,又落下,正对着陆青檐悬在半空的手。
叶霄道:「按印,今日能落名?」
「能。」
青年道:「落名之後,试炼前三日归青岐管着。三日後若进了外门,第一笔新弟子山供先归青岐,青岐才松手。」
他顿了顿,往车队後方那几只药箱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