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疯狂地涌入书房,吹得墙上的地图哗啦啦作响。
“那我就打出去。打到他们感觉到疼,打到那些绕路的商队,宁可得罪青云宗,也不敢得罪我郑毅!”
风声鹤唳的夜,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
距离鸿运城五百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一支长长的商队正在艰难地跋涉。拉车的骡马发出疲惫的喘息声,车轮在泥泞的土路里碾出深深的沟壑。
商队的头领姓孙,是个在定州道上跑了二十几年的老油条。此刻他正骑着一匹瘦马,裹着厚厚的羊皮袄,警惕地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林。
“东家,咱们这一绕,得多走三天三夜啊。这山沟里连个歇脚的野店都没有,兄弟们都快熬不住了。”旁边的伙计哈着白气,忍不住抱怨道。
“闭嘴!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孙掌柜压低了声音骂道,“你以为我想绕路?你知不知道,昨天‘四海商行’的李胖子,就是因为贪图近道,想擦着鸿运城的边儿过去。结果怎么着?刚走到‘黑水林’,连人带货全被一群会吐火的妖狼给吞了!”
伙计吓得一缩脖子:“会吐火的妖狼?那不是传说中的妖兽吗?怎么会跑到官道附近来?”
“哼,哪有那么多凑巧的妖兽!”孙掌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忌惮,“那是神仙打架,咱们凡人遭殃。青云宗的‘道门法旨’虽然没明着发下来,但私底下谁没收到风声?现在谁敢靠近鸿运城一步,那就是跟整个青云山作对!”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装满货物的马车。
“鸿运城里的那位郑城主是个狠人,连青云宗的长老都敢硬刚。但青云宗是什么底蕴?那可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庞然大物!他们不打你,就卡你的脖子。这生意上的软刀子,有时候比飞剑还可怕。”
孙掌柜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
“熬着吧。这定州的天,怕是要变了。咱们这些蝼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话音未落。
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嗖——啪!”
一支带着火光的鸣镝箭,擦着孙掌柜的头皮飞过,狠狠地钉在了他身后的马车车厢上。尾羽剧烈地颤动着,发出刺耳的嗡鸣。
“敌袭!!!”伙计凄厉地惨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