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爷,俺也去没别的本事。这十两银子,您收着。不是买您的人情,是俺也去心里过不去。您要不收,俺也去晚上都睡不塌实。”
郑毅看了那布包一眼,没接。
“银子自己留着。去鸿运城,总要有安身钱。”
许老栓急道:“可——”
“你若真想谢我,”郑毅平静道,“那就把这条路走好。别再为省几个钱,把命扔在半道上。”
许老栓一下说不出话了。
许阿禾也没再劝,只是定定看着郑毅,忽然认真行了一礼。
不是寻常小家女儿那种略略一福,而是很郑重、很直的一个礼。
“郑爷,我们记下了。”
郑毅点了点头。
……
半个时辰后,白河城北门外。
许家的灰骡车已经掉了头。
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车板上的木箱空了大半,只剩些自用杂物。少了货,车也轻快了不少。
许老栓坐在车辕上,勒着缰绳,回头看了郑毅好几眼,像是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郑爷,您往北走,千万当心。”
“好。”
许阿禾坐在车里,没有再像最初那样把戒备摆在脸上。
她望着郑毅,轻声道:“到了鸿运城,若真寻着活路,往后若有机会,我和爹会记得给您捎个信。”
郑毅淡淡一笑:“先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再说。”
许阿禾也笑了笑。
那笑很浅,却比她一路上任何时候都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