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爹的笔迹。”
郑毅走到窗户边,推开那扇半掩的窗扇。窗户外面是巷子,巷子对面是一排灰瓦屋顶,屋顶上趴着一只花猫,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花猫看见窗户开了,抬头看了郑毅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舔。
“你爹有没有什么特别信任的人?”郑毅转过身来,“朋友、生意伙伴、世交——那种出了事能托付的人?”
沈鸢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爹这个人……做生意可以,交朋友不行。”她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上一个凸起的钉子,“他总觉得朋友多了是非多。他跟我说过,做生意的人不需要朋友,需要的是信得过的伙伴。但伙伴是生意上的,不是私交上的。”
“那有没有信得过的伙伴?”
沈鸢又想了想,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有一个。但我不确定。”
“谁?”
“曹芳。”
郑毅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两遍,没听过。
“曹芳是什么人?”
沈鸢低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爹以前提过他几次。每次提的时候都不是在谈生意,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随口说起来的。他说曹芳这个人……做人本份,做事踏实,在湖州做了十几年的粮食生意,不大,但稳。我爹说沈家对曹芳有恩——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我爹没说清楚。他只说了一句话。”
沈鸢抬起头,看着郑毅。
“他说,如果有一天沈家出了什么事,可以去找曹芳。这个人会帮忙的。”
郑毅沉默了一会儿。
“你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情境?”
沈鸢皱起眉,努力回想。
“好像是我十四岁那年的秋天。那天晚上我爹在院子里喝酒,我陪他坐着。他喝多了,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他喝醉了说胡话。后来他也再没提过。”
“那你和你爹之间,来往多吗?这位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