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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其他化身造孽太多，所以这位黑人也是疲於奔命，忙得天天出差。
李鹤转念一想。
哪怕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小时後也可能曾是一位国旗下的红领巾少年，帮助过困难同学，替辛苦的爸妈干家务，捡到失物会交给警察叔叔——————
生命本就是复杂的。
先天邪神有一点零星的善念也属正常。
李鹤看向黑人男爵的神色稍缓，语气也客气起来：「请问，你说让这些阿图幼芽以自然的方式死去，是什麽意思？」
「是这样的。」
对方微微颔首，用手杖指向远处还在雾中晃动的巨大金色触须：「失去根後，这些幼芽会停止发育，它们原本都是这里的动物和人类——当然现在已经彻底消亡。不过如果进一步刺激，它们会持续分櫱，在地下继续播撒。」
「虽然强度会越来越弱，但数量却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会演变成一场新的麻烦。」
「所以让它们自然死去，就会避免这一过程，我正在对它们进行入殓。或者按照这个国家的说法，超度。」
「你可以跟着我一起，看到我具体在做什麽，大概你就会相信了。」
李鹤於是跟在这位黑人身後。
走到旁边一根高耸的阿图幼芽旁，萨麦迪男爵张开手，贴在那金色的柱状芽表面，仿佛在轻轻安抚。
然後那幼芽就开始逐渐枯萎和收缩，仿佛一瞬间就经过了无数春夏秋冬，然後乾瘪碎裂成了一地尘埃。
尘埃此刻却变成了一头鹿的形象。
萨麦迪男爵从兜里摸出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一只雪茄，用雪茄钳剪掉头部，放入口中，雪茄头顿时燃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烟，对地上的尘埃缓缓吐出。
鹿的尘埃飞了起来，变成了一团黑色影子，而後轻盈地跳入旁边不见了。
萨麦迪男爵说：「运气不错，居然挽回了一名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