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这床单不是压箱底那套吗?之前我说要铺我床上你都不给,说什么‘留着过年用’——”
“这不是过年了吗?”寒秋理直气壮。
言岱的嘴嘟起来了。
她盯着那床小雏菊床单,眼巴巴的,心里头翻来覆去地不是滋味。
那是姑姑去年从国外寄回来的,浅粉的底子上开着嫩黄色的小花,又干净又俏皮,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缠着寒秋要铺到自己床上,寒秋死活不肯,说“这么好的料子你睡几天就蹭脏了,留着过年铺”。
言岱以为过年是说给她铺的,腊月里还偷偷高兴了好些天,想着除夕换上新床单多美气。
现在好了。
便宜宫润逢这个大老爷们了。
她看着那粉粉嫩嫩的小雏菊床单上马上就要躺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难受死了。
那感觉就像自己看上的新衣裳还没上身,先被人借去穿了,还是个穿不出好看来的。
“啧。”言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床单和宫润逢之间来回溜了两趟。
她越想越不服气,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床单和宫润逢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宫润逢听见了,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
“我怎么听着不像没怎么。”
“……”
言岱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一个大老爷们,你睡这么粉的床单,不觉得奇怪吗?”
“我觉得挺好。”宫润逢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弯了弯。
“哪儿好了?”言岱撇嘴,“一个男的睡小雏菊,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宝珠!”寒秋瞪她一眼,“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