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岱从小到大,被人追着捧了二十年,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更别提宫县长这么明显的。
她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的东西都收的。
要是换成高建林那种猪头送她个表,她当场就能扔他脸上。
她就知道,宫润逢是有别的意思的。
言岱把沙发底下那只猫哄出来半个脑袋,一把揪住它的后脖颈拎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站起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宫润逢看过来的目光。
言岱把猫抱在怀里,冲他扬了扬下巴,嘴角翘得老高。
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没道理不喜欢她对不对?
言岱移开视线,抱着窝窝头正好跑到饭厅门口,脚下一滑差点栽个跟头。
窝窝头在她怀里“呜”了一声,她赶紧把猫搂紧了,稳住身子之后抬头冲饭桌方向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寒秋骂她:“你慢点!除夕摔了可一年都不吉利!”
“妈你封建迷信!”言岱顶了一句,又抱着猫跑远了。
吃过饭,寒秋把碗筷一推,擦着手说:“宝珠,你带润逢去街上走走,买点烟花回来,晚上放。顺便逛逛,人家头一回来泾县过年,别闷在家里。”
言岱正窝在沙发上撸猫,闻言兴冲冲扯着宫润逢换衣服:“行啊!哥你换鞋,我带你去泾县最热闹的地方。”
她动作快得很,趿拉着拖鞋“蹬蹬蹬”跑到玄关,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雪地靴套上,又捞了一件羽绒服往身上裹。
那羽绒服是大红色的,蓬松得像一团火,把她整个人裹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小脸。
她拉上拉链,回头冲宫润逢一扬下巴:“快点呀!”
宫润逢换了件深灰色的大衣拉开门。
冷风“呼”地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又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妈——我们走了啊——”
“早点回来!别光顾着玩!”寒秋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刷锅的哗哗水响。
泾县不大,可过年的时候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