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两秒,看着言岱那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开口:“宝珠,我以为那是梦。”
言岱的嘴一瘪:“什么梦?”
“我以为我做梦呢,”宫润逢的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梦见你站我跟前,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以为是做梦,醒来还寻思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做这种梦。我要是知道那是你——”
他耳朵尖慢慢爬上了一点粉红。
“我要是知道那是你问的,”他把声音放低了,“我怎么会不搭理你。”
言岱翘着嘴角,然后拿手背推了推他搁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那你下午就是故意躲我。”
“我没躲你,”宫润逢收回手,改成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胳膊,一下一下的,哄小孩一样,“我就是……不好意思。做了那么个梦,看见你本人,臊得慌。”
言岱“哼”了一声:“那你现在知道了,说吧。”
“说什么?”
“说你娶我。”
宫润逢拿手指头帮她蹭掉鼻尖上那一点残留的泪痕,蹭完了,手没拿开,顺势捏了捏她的脸。
“宝珠,这个话,不能这么随便说。”
言岱的嘴又要撅起来。
“不是不娶你,”他赶紧补了一句,捏着她脸的那只手改成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是要正正经经地说。不能这么儿戏。”
言岱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嘴动了动,没反驳。
她偏过头看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他坐在炕沿上的轮廓,背挺得很直。
“那你爸妈会反对吗?”她问,听不出是认真还是随口一问。
宫润逢在黑暗里偏过头看她。
“他们没有权利决定这件事。我要娶宝珠,只要宝珠同意就行。当然,”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看上去很高兴,甚至有心情开玩笑,“也得岳父岳母同意。”言岱的耳朵尖红了,可嘴角翘起来她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那双弯弯的眼睛:“谁同意了。”
“你不同意?”宫润逢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