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个年长公安,那副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压都压不住:“哪来的你管得着吗?”
那女人被铐在旁边,听见这话,缩着脖子嗤笑了一声:“哟,心虚了。我说什么来着,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钱,不是偷的就是卖的,你倒是有脸来报警。”
言岱猛地转头瞪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那女人被她瞪得缩了一下脖子,可嘴里还不饶人,小声嘟囔着:“看什么看,小贱人……”
“你再说一遍!”言岱挣着要过去,被李咕咕从后面抱住了腰。
年长那个公安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言岱已经转过头来,打断他:
“你们是哪个县的公安?怎么一直在和稀泥?人偷了我的钱,你们不去审她,反过来问我钱哪来的,一点也不为人民群众办实事!你们跟这个女的认不认识?是不是想包庇?”
她这一通话甩出来,两个公安的脸色都变了。年轻那个赶紧摆手:“哪里哪里,没有这回事。你赶紧先回家换身衣服,再过来做笔录,要不然冻出病来……”
“不。我打电话叫我家人来送衣服。我要跟你们回去,九百块不是小数,我要让她坐牢。”言岱死瞪着那女人。
年长那个被她呛得脸上挂不住,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你口气倒是不小。你家里人电话多少,我们帮你打。”
“我是泾县县委书记言斌的女儿,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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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岱从来不会牛叉哄哄地把我爸是某某挂在嘴边。
因为她爸亲口说过,他啥也不是。
“你知道九品芝麻官吗?爸爸连九品都没有。”
言斌说这话的时候蹲在院子里择菜,围裙上沾着泥点子,跟邻居家那个在化肥厂上班的叔叔没什么两样。
所以在小言岱的心里,爸爸甚至不算个官,就是个公仆,这是他自己说的,人民的公仆。
长大之后她慢慢懂了一些,知道县委书记在县里意味着什么,可习惯已经养成了,言岱从不出去张牙舞爪,从不拿她爸的名头压人。
今天是她少见动怒的时候,也是少见的把她爸搬出来的时候。
几人扶着湿漉漉的言岱跟着公安回了警察局。
言岱抱着李咕咕缩在吉普车后座上,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李咕咕坐在她旁边,攥着她的手,那手冰得跟石头一样,李咕咕攥了一会儿自己也凉了,可一点也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