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心虚得很。
她当时哪想那么多,就想着那九百块钱是宫润逢给她的,这是人家的心意。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点后怕。她偏过头,想找宫润逢说句话,让他帮自己打个圆场,可一转头就对上他那张脸。
宫润逢已经坐在床的另一边,靠着椅子,两条长腿伸着,胳膊抱在胸前。
从寒秋开始数落言岱起,他就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言岱看过来,他偏过头,迎上她的目光,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莫名地,言岱觉得他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她后脊梁一凉。
她妈数落她的时候她还能缩脖子装可怜,可宫润逢这么不声不响地看着她,比寒秋那一通骂还让她心虚。
“我这不是想着赶紧把钱包拿回来嘛……”她声音小下去,眼睛不敢看他了,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宫润逢终于开口:“一个钱包,值得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言岱怂怂认错,小声嘟囔:“我知道错了。”
寒秋和言斌对视一眼,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就默默退了出去。
宫润逢没接话。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沉着脸,便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哥。”
“嗯。”
“你生气了不?”
“没有。”
“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他说着,语气倒是比刚才缓了不少。
言岱从被子里抬起眼睛,小心地看了看他,见他脸色确实没刚才那么沉了,胆子才稍微大了一点。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