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润逢垂下眼,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替她把被角掖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想过。
他甚至不需要现在做什么。
法律该给她什么结果,就给什么结果。
至于这个人以后还能不能在别的地方继续胡作非为,自然有人会盯着。
他不会拿自己的身份去替宝珠出气,也不会让她知道自己为这件事费了多少心思。
言岱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只觉得宫润逢把话说得很有道理。
她伸手重新抓住他的手腕,问得理所当然:“那你还陪我吗?”
宫润逢低头看她。
“陪。”
“一直?”
“至少陪到你退烧。”
“那要是我一直不退呢?”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笑:“不会不退的,宝珠,你会一直健健康康的。”
言岱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
初六那天,言岱还在医院躺着。
烧是退了,可医生说肺部还有一点炎症,得再挂两天水巩固一下。
宫润逢把陪护的活儿全揽了,白天在病房守着,晚上让寒秋回去歇,自己搬了张折叠床搁在病床旁边,夜里就睡在那儿。
家里空出来一间屋。
寒秋把客房收拾了,被褥全换了新的,暖太阳从储物间搬出来搁在客厅角落里,插上电,通红一片,烤得半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初六一早,寒松一家三口和寒梅带着牛牛前后脚到了。大人们在客厅里围着暖太阳坐,孩子们被寒秋打发到医院去看言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