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
“什么时候回的?”
“初三吧。”
“这么早?”
“嗨,他陪我们娘俩住了一天就回去了。”寒梅把剥好的橘子掰开,递了一瓣给牛牛,“过年嘛,生意多着呢。”
寒秋笑了一声:“你们家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过年都闲不下来?”
“他哪闲得下来。”寒梅说起丈夫,语气里多少带着点得意,“临县这两年到处都在盖房子,钢管、水泥、砖头这些东西,哪一样不要货?他那边几个仓库过年都有人守着。初一初二还能歇两天,初三就有人来找他了。”
寒秋听着,忍不住笑:“我记得你们刚结婚那会儿,他还在外头跑货呢。”
“可不是嘛。”寒梅笑起来,“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大摊子。他那会儿就是一辆破三轮车,今天拉钢管,明天拉水泥,哪儿缺货就往哪儿跑。后来赶上临县开始修路、盖房子,他胆子又大,慢慢把生意做起来了。”
现在临县谁不知道长发?人家都说他是万员户。
“你倒是说得轻巧。”寒秋笑她,“以前你还嫌人家天天不着家呢。”
“现在也没少嫌。”
寒梅撇了撇嘴,嘴上嫌弃,脸上却还是带着笑,“不过做生意就是这样。人家也不是故意不回来,手底下那么多人等着吃饭,真要什么都不管,家里哪来的这些日子。”
寒秋点点头。
“也是。”
寒松一家和寒梅一家在县城住了几日。
过了初九,寒松一家要回市里,寒梅也得带着牛牛回临县,兄弟姐妹这才又各自散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三月。
三四月份,县城里的迎春花一茬一茬地开,河堤边的柳条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天气还没有完全暖起来,早晚依旧带着些寒意,可街上的人已经渐渐脱下了厚棉袄。
这时候,宫润逢正式接任泾县县长已经一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