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利用两棵歪脖子树之间绷紧的红色橡皮筋,一边跳一边脆生生地念着童谣。
橡皮筋是用无数个废弃的医用乳胶管圈连接而成的,弹力十足。
“就这儿了。”
李卫东带着林秀英,错开正在跳橡皮筋的几个小女孩,指着前面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得找管事的租个地方。”
他低声对林秀英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路上有人说的“铺仔”位置。
那是这片棚户区的小卖部兼管理处。
林秀英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她对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混乱中又带着顽强生机的景象感到无比新奇,清澈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四周。
那些奇怪的屋顶材料、堆放的杂物、孩子们追逐的身影、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巨大“咚咚”声。
李卫东告诉她那是盖房子的打桩机。
这一切都让她对这个“八十年后”的世界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新奇归新奇,她的身体却本能地保持着警觉的姿态,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有危险的角落。
虽然这棚户区在她看来依旧简陋,但比起记忆中清末那些四面透风、摇摇欲坠的破败木屋,似乎又“齐整”了不少?
远处那些模糊的、更高大的楼房,以及那仿佛大地心跳般的“咚咚”声,都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时代的强大。
“李兄弟,”她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几乎只有李卫东能听见,同时下巴微不可察地朝巷子口方向点了点,“那边有人在看我们。”
李卫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巷子口阴影里,蹲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
一个皱巴巴,领口起毛的蓝色确良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瘦骨伶仃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