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左上角印着褪色的字:“xd7型低频信号发生器”。
右下角是一个微微泛黄的指针表头,刻度盘上的数字已模糊不清。
他试着拧动频率调节旋钮,结果手感滞涩,但还能转动。
拨开电源开关,表头的指针懒洋洋地跳了一下,勉强指到刻度起点。
这老家伙,怕是比我岁数还大。他心里嘀咕着。
虽然陈旧,但若真能工作,修收音机时就再不用靠耳朵猜频率了。
“这是可以用来帮忙修别的电器,比如收音机、电视机,检查电路通不通,信号对不对。”
他跟林秀英简单解释了一下信号发生器的原理,林秀英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求知欲。
“卫东哥,你懂的真多。”她由衷地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不仅会修这些东西,还懂洋文呢。”
这比她只会用力气拳脚的强太多了。
在和平的年代,拳脚没什么用,但李卫东跟她说看环境。现在用得上。
她不懂,但她信他。
李卫东闻言,也是笑了笑,侧过头,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的、清澈专注的眼睛。
灯光在她瞳仁里投下两个小小的、温暖的光点,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两人视线相接,都怔了一下。
林秀英率先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像染了晚霞,慌忙直起身,后退了小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我去把晾的衣服收进来,差不多可以洗浴了。”
说着,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李卫东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棚屋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方才靠近时的气息,和那一瞬间眼神交汇带来的、细微而清晰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看着摊开的手册和桌上的物件。灯泡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