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麻烦像夏天的蚊蝇,赶走一波,又来一波。
她不怕动手,但厌烦那种被觊觎、被轻薄的感觉。
像漂亮的瓷瓶摆在那里,总有人想伸手摸一摸,甚至想据为己有。
后来,师娘找到一个老大夫,用药在脸上弄了痘印。一次用药七天有效,这才减少了麻烦。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最初是惶恐的。
但慢慢的就发现李卫东……不一样。
他看她时,不是那种故作正经的躲闪,也不是贪婪的打量。
虽然有时候会偷偷瞄她的胸口。但她也只是故作不知。
但对待自己,就是很平常的,像看一个同伴,一个朋友。
他会注意到她缺什么,默默记下,然后想办法弄来。
像今天这些衣服、鞋子、被子,还有那些她羞于启齿的贴身用品。
这种细致周到的照顾,让她心里愈发放松,也更快地适应这个八十年后的世界。
她坐在新铺的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
窗外传来棚户区惯常的嘈杂声,孩子的笑闹,大人的吆喝。
但这些声音此刻听在耳里,不再让她感到焦躁不安,反而有种奇异的归属感。
这就是她如今生活的地方,嘈杂,拥挤,但充满活生生的烟火气。
卫东哥说,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
她信了,因为她也看出了李卫东是个上进的,也会过日子的。
十五分钟后,李卫东重新再次来到了废品站。
老孙头依旧蹲在那张小木凳上,佝偻着背。
他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正小口啜着里面黑乎乎的浓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