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山石摇头说道:「我没兴趣当什麽门客。」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然後才是哄然大笑。
群妖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没想到任山石是真为李靖而来,他们天性凉薄,自然觉得无比荒谬。
无尘摆摆手:「随你吧,上吊佛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你只要待够半日,今後井水不犯河水。」
他转头看向净言,「把土缸给他。」
净言迟疑几息,还是悻悻地将十缸推到任山石面前。
任山石俯身举起,能注意到缸壁布满梵文,有微弱的呼吸传来,低头一瞧,确实是李靖没错。
不过李靖已经浑身是血,眼看只剩半条命。
「姐夫,你————」
「没事。」
任山石高举土缸,缓步走进庭院。
刚踏入院门的刹那,莫名的燥热便席卷全身,喉咙乾渴难耐。
任山石心头一凛,下意识回头,却发现身後的出入口已经消失无踪,淡淡的瘴气笼罩庭院。
「咳咳。」
李靖剧烈咳嗽起来,「别——别往前走了,院子里有邪门——玩意,待上半个时辰——恐怕必死无疑。」
任山石顺着李靖的话语望去,藤椅上果然是一具乾屍。
乾屍勉强还有一定的生机,右手前伸,指尖正指向角落的池塘,大张着的嘴巴里有苍蝇飞舞。
「姐夫,我——我必死无疑了。」
李靖的声音带着绝望,「你不用管我,自己——躲进土缸,此物是法器,可以支撑——几
个时辰,期间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果——如果你带着我,土缸确实可以坚持更久,但是——你就承受双重的——饥渴,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