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同他啰嗦什么!直接拿下锁进天牢!”
李彪手里的斩马刀挥了两下,马鞭子甩得噼啪响,“这草包摆明了做贼心虚!长公主若是受了惊扰,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赵武眼皮猛地一跳,脖子上的青筋全鼓起来了。
这事漏了底,要掉脑袋的。
今晚必须把人按死在这长乐阁前头,死人不会说话,推脱说是贼人拒捕,谁也挑不出毛病。
“长乐阁出了刺客,镇北王世子畏罪拒捕!”
赵武腮帮子咬得死紧,手里的长枪骤然往前一挺,吐了口唾沫:“弓弩手引弦!格杀勿论!”
呼啦一下。
后头五百个精锐弓弩手,齐刷刷把弓拉开,箭头上涂着绿油油的毒,全对准了陆渊。
街上的风刮得更急了,吹得人领口直灌冷风。
陆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把手伸进袖筒,摸出两样东西,随手甩在地上。
当啷一声。
一面乌黑的铁牌子砸在赵武战靴跟前,在青石砖上蹦跶了两下,停住了。
跟着落下的,还有半张泛黄的账纸,飘飘忽忽落在泥水边上。
火把晃荡着,照出那是块玄铁打的令符,正面一只下山虎,背面刻着个赵字。
调动私兵就看这个,十里铺那边认牌不认人,平时他赵武贴身藏在护心内兜里。
那张黄账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每批神臂连弩和战马的数目,最底下盖着赵武的私印,还按了个血手印。
赵武浑身一僵,手抖得厉害。
他慌忙伸手往自己胸口内衬摸,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赵统领,这面铁牌还有这张账目,我若差人送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