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走过去,皮靴踩在李彪折断的手腕子上,力道一点一点往下压。
李彪喉咙里发出惨叫,整个人缩在泥里。
“二皇子买你的命,开的是三千两官银还有两张永泰当铺的柜票吧?”
陆渊低头看着他,声音平平淡淡的,“城西甜水巷第三家偏院,上个月初三你把外室跟私生子送了进去。连你这件夹棉褂都是二府管家孙富亲自送去的。你真当镇北军留在京城的耳目都瞎了?”
李彪嘴里鼻子里全往外冒血沫子,身子抖成了筛子。
“依大乾律,禁军哗变噬主,凌迟诛九族。”
陆渊抬起眼皮,扫了扫长街上的禁军,“刚才谁跟着他动了兵刃,自己滚出来。”
当啷,当啷。
兵器扔了一地。
三十多个系红巾的禁军两腿发软,扑通扑通全跪在泥水里,脑壳往石头地上死命磕。
剩下的两千多禁军互相对视,几个领头的队正率先把刀收回鞘里,单膝跪地:“卑职等只认赵统领军令!方才皆是逆贼李彪假传帅意!”
陆渊把脚从李彪手腕上挪开,反手抄起长枪扎了下去,噗嗤一声,直接把李彪的脖子扎穿,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李彪眼睛暴凸出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泡,挤出半句“关外黑狼军左谷蠡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
陆渊转过身,扔下一枚黑色的蜡丸:“塞外雪莲青蒿搓出来的药引,吊你半个时辰心脉。自己把肩上的烂箭拔了,明日卯时开城门前,李彪的人头和城防文书摆到王府案头。”
赵武抓起药丸硬咽下去,眼眶通红,咬牙把肩膀上的毒箭拔出来,血溅了一地,跪在地上号哭磕头:“卑职这条贱命,往后就是世子爷座下走狗!”
陆渊随手把长枪扔在泥坑里,拢了拢外袍,迈步走入黑夜。
两千兵卒躬着身子退向两边,低着头,没人敢抬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