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紧绷的后背慢慢松了下来,原本冰凉的身子里头重新有了温热的暖意,心口那种让人喘不上气来的憋闷感也散了大半。
失血加上虚脱的感觉袭来,她软倒在榻上,身子轻轻发着抖。
陆渊起下装满了污血的第一个火罐,扔进铁盆里,发出当啷的一声脆响。
接着他又拿过第二个火罐,换了个位置稳稳当当地扣了下去。
“第一道毒血放出来了。”
陆渊撕下一截干净的白布,大手顺着她光洁的脊梁骨慢慢地擦拭着残留的药酒和血迹,动作霸道又肆意,“这只是皮肉上边的,骨头深处的余毒,还得再拔三次才行。”
夜风吹进窗户有些微寒,屋子里的草药和酒香味越来越浓。
楚宁趴在兽皮软榻上,因为失血加上连番的折腾,整个人透着一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脆弱。
原本高高在上的监国长公主,现在被一个男人完全看尽并且掌控着,心里的情绪起伏很大,很难平复下来。
楚宁侧过头去,眼波里泛着水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你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沙哑,还微微喘着气,隐隐约约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和幽怨,“故意留着残毒来要挟本宫。”
陆渊蹲下身子,修长有力的大手捏住她被汗打湿的下巴,逼着她仰起头看着自己:“殿下要是不信的话,明天大可以换个人来给你放血,看看是一刀切掉毒核,还是先切断你的心脉。”
楚宁抿紧了嘴唇,把脸别了过去,呼吸稍微有些急促,没有再接话。
就在这个时候……陆渊的耳朵突然非常敏锐的动了一下。
他敏锐的捕捉到,药房头顶的青瓦上边,传来了一道很轻很微弱的摩擦声,像是夜猫子踩过去,又像是夜枭落爪一样!
皇家影卫?
陆渊的眼神马上变得冷硬如铁,手里的柳叶刀脸上没露出来的翻转了一下,扣进了指缝里头。
还没等他出手破开房顶杀人,屋外头的老槐树上突然传来了一声短促凄厉的夜枭叫声。
紧接着,后门那边就响起了急促慌乱的敲门声!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