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爪金龙盘踞前胸,里衬盖着江南织造局的朱砂暗戳。
“世子爷,这玩意儿要是见了天日,整座京城都得拿人头来填啊!”
“孙侍郎给他外甥赶制的这身行头,针脚倒是挺密实。”
陆渊伸手把龙袍按回箱底,将铜锁重新扣好。
他转身走出地下暗仓,一把揪住瘫在洞口装死的钱万金后领,像拖死猪一样拖到前院石阶上。
“钱掌柜,五更三刻了,你的主子孙有为这会儿在哪儿呢?”
钱万金裤裆早就湿透了,趴在碎木渣子里把额头磕得砰砰直响。
“世子爷饶命!小人全招!孙侍郎这会儿在皇城午门外头!昨晚二殿下折了手腕回去,孙侍郎连夜串通了都察院三十多个御史,写了联名血书,等早朝钟声一响就要在太极殿上哭宫,逼万岁爷下旨抄了镇北王府啊!”
陆渊松开手,转头看向身侧的赵武。
“赵武,传令下去,把后院的车马全拉出来。调你手底下的御林军弟兄,辰时之前把这三十万石麦子全拉去北门大营,让老营校尉用铁水把城门给我焊死!没有我的手令,谁敢靠近粮车三丈以内,格杀勿论!”
“再挑四个力气大的老兵,抬上这口装龙袍和火药的大箱子,把钱万金捆结实了,随我去午门上朝!”
太极殿景阳钟连响九声,早朝开启。
汉白玉御道两侧三十多名都察院御史手捧弹劾奏章齐声哭喊。
户部右侍郎孙有为跪在金砖正中,摘下头顶的乌纱帽放在手边,老泪纵横地朝着龙椅叩首。
“陛下!镇北王世子陆渊要在京城造反啊!今日五更天未亮,陆渊私调城防禁军,当街将户部正六品主事刘文彬打得满嘴牙碎、重伤垂死!半个时辰前,他又带兵砸毁户部官商万合粮栈,抢走九门备用官粮,砍伤巡城兵丁四十余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魏通紧跟着伏地痛哭。
“臣等三十六名御史以死相谏!外藩质子在天子脚下豢养私兵、劫掠官仓,形同叛逆!求陛下立斩陆渊,以儆效尤!”
二皇子楚泰右臂吊着夹板,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父皇!儿臣昨晚听闻皇姐遇刺,好心带人去街上巡查,陆渊竟在王府门前将儿臣的右手生生踩断!他连皇子都敢废,眼里还有父皇您吗?求父皇下旨,将镇北王府在京之人全数问斩!”
龙椅之上,大乾文帝面色阴沉,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龙椅扶手。
文帝抬起手掌,重重拍在紫檀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