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脚尖一挑,地上一柄断成半截的弯刀呼啸飞出,噗嗤一声扎穿了张鹤年的右脚掌,将他死死钉在门槛木板上!
“啊——!我的脚!陆大人饶命啊!”
张鹤年抱着大腿惨叫摔倒,裤裆里淌出一滩骚臭的尿水。
陆渊看都没看他,走到那只碧玉描金汤盅旁,弯腰端起剩下的大半盅化尸散毒汤,一步步走到李福安面前蹲下。
“刚才张院判拿殿下养的小狗试了毒,效果挺不错。太后老佛爷千里迢迢赏下来的好东西,李大总管要是不把剩下的全喝光了,岂不是辜负了老佛爷的一番慈母心肠?”
李福安闻见汤盅里那股刺鼻的腐臭味,瞧着旁边那滩小狗化成的黑水,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缩。
“陆渊!你想干什么?咱家是慈宁宫一等总管,你敢动咱家,太后和董提督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留着去地下跟孙有为作伴吧。”
陆渊左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李福安的下颌骨,两指用力一捏卸掉他的下巴,右手将大半盅化尸散毒汤顺着他的喉咙眼尽数灌了进去!
“咕噜……呕——!”
李福安喉咙里冒出一大股白烟,两只手死命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在青石板上疯狂翻滚抽搐,不过几个呼吸便没了声息,原地只剩下一滩黑水,以及一枚沾满污血的黑龙卫玄铁腰牌。
张鹤年眼珠子乱转,嘴上讨饶,右手却偷偷往药箱夹层里的鹤顶红药粉摸去,企图拖延时间等山下的董威攻进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廊柱旁的监国长公主楚宁迈步走了过来。
她拔下发髻上一支锋利无比的赤金九凤簪,弯下腰,噗嗤一声直接扎穿了张鹤年伸向药箱的左手手背,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药箱木板上!
“啊——!殿下饶命!”
楚宁居高临下俯视着惨叫的张鹤年,嗓音冷冽如刀,尽显执掌朝政三年的监国女帝杀伐之气:“张鹤年,本宫替父皇批阅内廷暗档三年,你真当本宫不晓得你替慈宁宫干过多少脏事?元和二年冬,后宫谨嫔娘娘怀上龙裔,是你奉太后密令在安胎药里掺了红花绝育散,事后太后赏了你苏州三百亩良田!刚才本宫听见外头号角响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慈宁宫留三分薄面,既然你们用化尸散连本宫养的狗都不放过,那本宫今晚就跟太后算总账!”
楚宁转头喝令女官青雀:“取本宫的九龙监国印和朱笔来!张鹤年画押之后,本宫当场加盖监国大印,明发凤旨革去九门提督董威一切官职!今晚陆镇抚使在骊山斩杀的所有叛逆,皆由本宫监国凤旨一力承担!”
陆渊从怀里摸出一瓶北境金疮药抛给柱子后头的青雀:“替那小丫头把脚腕和手背包扎好,今晚她立了头功,赏纹银百两。”
就在这时,赵武领着三十名留守后山的御林军老兵快步奔入前厅,单膝跪地禀报。
“世子爷!九门提督董威带了三千巡城营堵在山下山口,先锋两百人已经到了行宫外牌楼,嚷嚷着要搜拿刺客!”
陆渊捡起地上那枚黑龙卫统领腰牌擦了擦塞进怀里,转过身走到楚宁跟前,弯腰一把将裹着大氅的楚宁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内殿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