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地砖被毒血浇上,滋滋啦啦地烧出好几个黑坑。
楚宁牙关一松。
陆渊左臂上赫然印着两排扎眼的牙印。
皮肉被活生生的咬穿,血顺着他结实的小臂往下淌,滴答滴答地砸在狐皮褥子上。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右手两指并拢,极快地拔出扎在楚宁背上的三根银针。
“毒拔干净了......”
陆渊扯过搭在木架子上的干布巾,随手在手臂上抹两把,甩手把脏布扔进铜盆里。
楚宁宛如被抽去骨髓,烂泥般瘫在软榻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但胸口那股万蚁啃噬的刺痛感全消散了。
堵在经脉里的阴寒之气散去。
她算是活过来了!
楚宁侧过脸,视线落在陆渊还在渗血的左臂上。
心底那股皇家的傲气,被这男人粗暴的手段碾碎殆尽。
堂堂大乾监国长公主还有手握的生杀大权,今夜却被人扒了衣裳,按在榻上放血,甚至像个发疯的泼妇一般咬人。
“你手臂......”
楚宁嗓音沙哑得厉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死不了!”
陆渊打断她的话,伸手抓起旁边那件厚重的大氅,劈头盖脸地扔在楚宁身上。
“把衣裳穿好,外头天快亮了......”
楚宁手忙脚乱的拢紧大氅,把自己裹得严实,看着陆渊宽阔的背影。
这男人身上还带些外头死人的血腥味,中衣随便地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