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阳缩在车厢角落里头,手里紧紧捏着那块干巴巴的硬饼子。
她身上裹着陆渊那件宽大的黑袍,头发随便用木簪子挽着,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陆渊。
这男人闭着眼睛靠在车厢板上,随着马车一晃一晃地,连呼吸都平稳得很。
外头可是有太后的几百号人在搜山,他倒好,睡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李昭阳咬了咬嘴唇,肚子很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她看着手里那块硬的能砸死人的干饼,实在咽不下去,干脆赌气似的扔在了一边。
突然,拉车的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马车猛的停了下来,车厢剧烈的晃荡了一下。
李昭阳没坐稳,身子直接往前扑,一头撞在陆渊的膝盖上。
“世子爷,有情况。”
赵武粗犷的嗓门从帘子外头传进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紧绷的杀气。
陆渊睁开眼,连看都没看趴在自己腿上的李昭阳,直接伸手掀开了车帘。
外头的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
前面的官道上,横着一棵刚被砍断的大粗树。
树干上头,直挺挺地站着四个穿黑衣服的人。
这四个人脸上都戴着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手里提着细长的苗刀,刀刃上还泛着幽幽的蓝光。
带头的那个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冷笑了一声。
“镇北王世子,长公主殿下。皇上体恤你们这一路南下太劳顿了,特意派我们兄弟几个,来送两位上路。”
这声音又尖又细,听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昭阳从车厢里探出半个头,看到那四个鬼面具,脸色一下子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