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刺啦!!
烧红的木柴正中刀疤脸的右脸颊,烫得他脸上焦黑起泡、惨叫着扔掉了砍刀,老猎户周老伯被赵武一个箭步冲出去抢进廊下护住!
也正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屋里的楚宁听见侧窗机簧响动,毫不迟疑地甩出凤尾短匕射杀窗外偷袭弓手,与跨出大门赤手搏杀的陆渊配合得天衣无缝!
“陆渊,左边窗户外头有两个弓手,本宫替你盯住!”
陆渊赞许地看了楚宁一眼,把守在门口的赵武扒拉到一边:“护好那个指路的老猎户,这几个杂碎我来活动活动筋骨!”
陆渊连百炼绣春刀都没拔,赤手空拳一步跨出庙门,迎着冲在最前头的刀客撞了上去!
那名刀客高举厚背砍刀冲着陆渊脑袋劈落,陆渊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扣住刀客手腕往外猛力一折,咔嚓折断腕骨夺过砍刀,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其踢飞两丈远撞断大树!
剩下的十几个蓑衣刀客一拥而上,陆渊在雨幕泥水里大开大合,一拳砸塌左侧刀客胸膛,右腿横扫踢折右侧刀客膝盖,手中夺来的厚背砍刀反手几分,噗嗤两道血浪冲天而起!
不到半盏茶工夫,十几个江南盐商雇来的江湖好手全缺胳膊断腿地躺在泥水里哀嚎,带头的刀疤脸吓得转身想跑,被陆渊脚尖挑起一柄短刀射穿右腿钉在泥地里!
陆渊走过去踩住刀疤脸的胸口审出实情,一刀结果了他,让赵武给获救的老猎户拿了十两银子治伤,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回破庙火堆旁,身上连半滴血都没沾上。
楚宁握着短匕迎上来问道:“外头究竟出了什么情况?”
“江南的盐商收到太后的快马飞鸽动手了,金陵城四门戒严,城外栖霞寺也被火枪队围死了。”
陆渊拿起木棍拨旺火堆,抬眼打量了一下楚宁:“既然他们把门关上了,明天早上,你换上外头那套打补丁的农妇衣服,咱们混进金陵城去把他们的门砸烂!”
当赵武把获救的江南老猎户周老伯扶进破庙偏殿包扎左腿刀伤时,周老伯从怀里掏出一张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金陵水道与栖霞山樵夫秘径草图》,双手奉给陆渊:“恩公!小老儿在金陵城外的栖霞山打了四十年猎,对山里的每一条野猪道和暗水沟都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周大善人和十二盐商把栖霞寺正门和前山大路全封死了,但从乌衣巷周大善人府上拿到外围暗哨换防图之后,顺着老汉这张草图画的后山野狼谷小道摸过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栖霞寺后墙根底下!”
陆渊接过那张绘满山林小道的草图揣进怀里,拍了拍周老伯的肩膀:“老伯这张图可比一万两黄金还值钱!等我们端了周家的老窝,定让老伯父子在金陵过上安生日子!”
楚宁在火堆旁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暗暗心惊——善恶有报,陆渊两年前在北境随手赏给运粮民夫的一件羊皮袄,竟在今日江南雨夜的绝境里,化作了破开栖霞寺铁桶防线的关键钥匙!
楚宁当场愣住了,凤眸瞪得老大,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农妇的粗布衣服?本宫乃是金枝玉叶,就算是死,也绝不穿那种下等人的破烂衣裳!”
陆渊冷笑一声:“长公主殿下,你现在连命都快没了,还在这儿跟我摆皇家的臭谱呢?”